清晨,连日瓢泼的大雨终于停了,许久未见的阳光温暖着大地。
李重山,经过一夜记忆与情绪融合,逐渐接受了现实,既然上天给他一次重活的机会,那他就听从上天的安排。
重生这个家庭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三间茅草房,歪歪斜斜用树枝勉强隔出来的院子,院中老榆树一棵,鸡鸭几只,因为隐约已经听到鸭叫鸡鸣,屋中破烂家具三五件,土炕一个破床一个,和老爹一样瘸着一条腿的桌子上面摆着几个粗瓷碗。米缸被家中旺财碰倒,缸口对着他,张着大嘴,腹中也是空空如也,穷困如斯,面对这样的家庭估计耗子来了都会掬一把辛酸泪,以表同情。
李重山挣扎着坐了起来,窗户上的油纸已经被风雨侵袭的破破烂烂,几缕阳光钻了下来,照在他身上,让他感到一阵温暖和舒适。
门外,张氏听到了动静,赶紧放下手中的水瓢,小跑着进了门,来到炕前关切的摸了摸李重山的额头,轻声说道:“重儿,睡醒了吗,要不要在床上再躺一会,是不是饿了,娘在给你熬粥,你爹到你余叔家借几个鸡子,给你补补身子,前几日咱家几个下蛋的鸡被黄皮子咬死了”。
李重山望着眼前的张氏,张氏今年刚三十七岁,已经鬓角染霜,眼角也有了皱纹,但眉眼间依然可以看出其年轻时风姿。
张氏闺名兰香,其父亲是镇上远近闻名的妙手郎中,善治跌打外伤,自家配制的金疮药更是当地一绝,张兰香自小随父亲识字学医,十三岁已经可以独自出诊,十五岁时医术日渐纯熟,且容貌更是出落的标致,加上其父张郎中当地的好名声,婚嫁之龄,求亲的人硬是把门槛踩低了三分。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张兰香一次随父亲省亲归来途中,路过哭坟山跳虎涧时,突遇受伤恶虎,二人边躲边跑,终体力不支,被恶虎扑上撕咬时,张郎中护女心切手持药铲冲向恶虎,恶虎虽受伤,怎奈人类力量岂是此等猛兽可比拟,三两下张郎中被咬穿了腹部。张兰香冲向前疯了一样去挥打恶虎的头部,也被恶虎一虎爪拍翻在地。恶虎正待享用美餐时,恰逢打猎归来的李尧,于是相遇情节如此狗血。
丧父的张兰香无心经营医馆,加上镇上另家黄氏药铺曾向其张家求亲不成,一度利用权势排挤张家,遂心灰意冷。加上时不时上门探望,以身上经常有伤为借口的李尧时常见面,张氏也有心动。李尧虽是猎户,但身材高大相貌清毅,心地也朴实,张兰香就守孝三年后,下嫁到了齐心村。
次年,诞下一子,取名李重风,四年后,又诞下一子,取名李重山。
李尧是村中有名的猎户,各种打猎的陷阱机关,无师自通,每每进山从不空手而归,张氏平时也教李尧认识草药,采药打猎的收入,加上张兰香自身的从家里带过来的嫁妆,李家的日子虽不像村中大户耿家或者村长余叔家,但日子倒也富足美满。
然而,厄运像专找良善人家一样,找上了李家。
三年前,年满十五岁的李重风,在郡城卖药时,听到郡城说书人讲述北方嘢卑族犯边,烧杀抢掠,罪行累累。热血上头加上叛逆期的李重风竟然背着家人,参加了少年军,向北而去。三年来,李重风是死是活,毫无音讯。
同年,李尧带着刚满十一岁的李重山上山采药,遇到野狼群误入深涧坑洞,父子二人侥幸未死,李尧胸腹受伤,腿也断了。侥幸,李重山摔在父亲身上,除了一点皮外伤,倒无大碍。李尧知道过了时间没归家,妻子肯定会想办法来找的,遂取出火折子,让李重山点了两天的火堆放烟,终于第三天妻子张氏和村长还有同行几个猎户,找寻到了此处,救起二人。而此时,李尧已经奄奄一息,还比较年幼的李重山自此受到了刺激,变得胆小,懦弱,异常敏感。因此李二重,就变成了李二虫。
李尧的伤几乎耗尽了家中余财,加上近几年,天气日渐反常,各种灾祸接踵而至,年景更是不堪,而李家生活重担全都压在张氏肩上,张氏一妇人,进山采药不敢走远,近一年多收获甚微,因此李家生活更加困苦,如不是村中一些乡邻帮衬,李家最近早就断了火,但是灾年光景,各家生活不见得多好。
前日,在河边捞蚌的李重山,失足滑入河中,被救上来时,呼吸已经微不可闻,弥留之际,来自异世另一个灵魂趁虚而入,一个灵魂因水消散,另外一个灵魂因水重生,一饮一啄,莫非天定?
沉默片刻,
李重山将过去的记忆,读取后,心里微酸。
“娘,孩儿已经没事了,娘也一夜没睡,恁去歇一会吧”。李重山故做了一个轻松的动作,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
“你这傻孩子,娘不累,你去洗洗手,娘给你盛粥去”。张氏看着李重山貌似真没大碍后,高兴的搓搓手,拿着瓷碗走了出去。
李重山出门,走进院中,但见远处青山如黛,碧空如洗,白云飘飘洒洒像挂在了山峰的树梢上,空气中夹杂着雨后植物的芬芳,瞬间冲入鼻孔,沁人心肺。
院中老黄狗旺财正在和打鹅拼斗争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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