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难耐的苏灿阳拿起茶几上的糕点果腹。原本以为这给死人吃的食物定不会有问题。谁知吃到第二块的时候,突然腹痛难忍,头脑炸裂。苏灿阳双手捧腹,跪倒在蒲团垫上,心想着昨日刚被溺死,今日又差点憋死,现在还要被毒死,真是心有不甘。
伴随着腹痛,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涌入大脑,如潮的记忆片段袭来,在脑海中不断地翻涌流动。
苏灿阳意识到,根本不是糕点有毒,而是他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不曾见过的世界。
就在刚才,还保持自己独有的记忆,而现在,一个陌生人的记忆被强加到自己的脑中。肯定了刚刚吃进了这个世界的食物,一种神秘的力量打开了记忆之门,才使得这个陌生人的记忆寄生到自己的身体。
奥,不对,应该说是自己的记忆寄生到这个陌生人的身体才对。苏灿阳脑袋发懵,搞不清楚到底谁是谁。
腹痛渐渐消失,大脑恢复如初,没有丝毫痛感。苏灿阳坐在蒲团垫上,看着眼前燃烧的两只白色蜡烛,不知点了多久,蜡油在底座积聚,大了整整好几圈,灯芯灰烬堆积在透明的蜡油里显得格外的层次分明。时不时有穿堂风吹过,但这两只蜡烛依旧在燃烧。
这个陌生的男人也叫苏灿阳,和自己同名同姓还同龄。
其实,这个陌生男人本没有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世。20年前,苏灿阳4岁,一位老妇人在柴垛里发现了他。
那是一个深秋的傍晚,天边晚云渐收,淡若琉璃。在琅琊城的集贤村,一位老妇人听得屋外传来小孩的哭声,便循着声在屋后的柴垛里发现一个小男孩。只见这男孩身披一件紫色绸缎氅衣,脚踩红色缎面虎头鞋,头戴一顶白的鹅绒帽,脖子上挂着一只兔型镶玉金锁。男孩眼中噙着泪,看见老妇人便止住了哭声。
只因附近常闹兵变,老妇人不敢在外多待,便把小男孩抱进了屋内。几番询问家世,小男孩就是闭口不言,老妇人没法,只得暂时收养,等他的家人寻来便是。
约莫过了半年多,琅琊城闹饥荒,整个城死的死,逃的逃,可始终等不到男孩的家人来寻他。老妇人家中也无余粮,眼看着就要饿死了,看着这小男孩跟着自己实在是造孽。
当时得知城西的苏员外郎年近五十,家中富裕,但膝下无子,只育有一位6岁的千金。听邻里之间口耳相传,那员外郎一直想收养一位男孩,老妇人便动了把小男孩送人的念头。毕竟跟着自己一个老妪三天两头挨饿,还不如进个好人家,有口饭吃。
也正是在那个年岁,男孩被送进了苏家,成为了苏燕燕的童养夫。被送进苏家的那天,苏家给了老妇人一吊钱,自此以后,男孩便没有再见过她。
进入苏家之后,男孩有了苏灿阳这个名字。前十年,苏员外夫妇尚在人世,虽说是苏燕燕的童养夫,但也被苏员外夫妇视为己出,家中锦衣玉食,日子过的也算舒坦。
后来男孩渐渐长大,出落得高大俊逸,而苏燕燕由于苏员外夫妇的娇养和放纵,竟吃成了个名副其实的胖子,膀大腰圆,满脸横肉。
苏灿阳一直在整理小男孩的记忆,忽然想到,那个一屁股坐在蒲团垫上的胖子不就是苏燕燕。苏灿阳仔细搜索着脑海中新增的记忆,没错,就是苏燕燕,容貌神态没有半点出入。
后来的十年,也就是苏员外夫妇亡故后,男孩的生活逐渐蒙上阴影,以至于最后被苏燕燕和刘大牛合伙毒杀。
苏灿阳看到男孩的遭遇,不免感同身受,自己前世的处境和这能有什么不同,同样是以死告终的悲惨世界。
同是天涯沦落人!
也许正是两人的悲惨遭遇,才会让不同时空的两个人的记忆纠缠到一起。
苏灿阳意识到,他要带着前世的记忆和男孩的记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活下去,既然上天给自己重生的机会,那就一定要抓住,不仅如此,他还要给男孩复仇,让苏燕燕和柳大牛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苏灿阳起身,他拂了拂衣袖,他要正大光明地走出去,让全世界的人知道,苏灿阳复活了,复活的不仅是自己,还有他。
屋外依旧下着雨,苏灿阳走出大门,张开双臂,去拥抱这个陌生的世界。苏灿阳走进雨中,雨水顺着发丝,流过额头,穿过眉眼,沿着脸颊,绕过鼻梁和唇,汇聚于下颚后掉落在地。酥酥的,麻麻的,痒痒的,是这个陌生世界给他的最亲切的问候。
苏灿阳开始在雨中奔跑,雨水打湿了衣服,鞋底盛满了雨水,他感觉到身体因雨水的重量而变得更沉,而他的心中却更加的轻快。
苏灿阳朝着苏宅走去,忽然听到“哇......”的一声,只见左面小屋传出清脆的女孩的哭声。苏灿阳定睛一看,见门缝后站着一个8岁上下的小女孩,惊恐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有多么的害怕。苏灿阳朝着她笑了笑,顺便挥了挥手,吓得小女孩连忙转身朝屋里跑去,哭声更大了。
还没等苏灿阳转身离开,只听得“咣当”一声,门被关紧。可见这
阅读模式无法加载下一章,请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