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世民脸色阴晴不定,孔衍的话说的已经很明显了。
“”
“陛下居于深宫,可能不懂这当中的门道。”孔衍淡淡道,“若仅是以次充好,臣也无话可说,毕竟银子虽被贪了,但灾民也算能吃饱,臣的一片心意也没算被辜负。”
李世民看向孔衍,问道:“灾民吃不饱?”
孔衍沉吟,说道:“这要看陛下对吃饱二字如何理解了。”
“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李世民冷声说道。
孔衍耸了耸肩,淡漠道:“人的肠胃就那么大,只要塞满就算吃饱的话,陛下一定不知,关中留坝县有百余名灾民被活活撑死!”
长孙无忌瞳孔微缩,他记得留坝县县令应是长孙家的一位子侄辈。
“撑死?”李世民皱眉。
“既是灾民,一定缺少粮食,如何会被撑死?”萧瑀沉声问道。
“不知大人是?”孔衍看向萧瑀。
“老夫萧瑀。”萧瑀皱眉,说道,“继续你的话,灾民怎么会被撑死?”
“萧瑀。”孔衍低吟一声,淡笑道,“萧大人一看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洁雅士,令人心生敬仰。”
萧瑀冷声道:“老夫不曾跟你有旧,也不曾贪污过任何银两,你对长孙无忌阴阳怪气也就罢了,对老夫如此又是哪般?”
长孙无忌:“……”
孔衍叹了口气,说道:“只因听到萧大人问话,小子想到了晋惠帝一句流传千古的名言:”
“百姓无粟米充饥,何不食肉糜?”
萧瑀脸色铁青,重重哼了声不再言语。
“人吃五谷杂粮,自然很少有被撑死的情况,但若是吃的是土呢?”孔衍冷笑道。
“吃土?”
一众大臣露出费解的目光,李世民眉头紧皱,也甚是不解。
杜如晦沉声问道:“为何要吃土?”
孔衍转身,冲李世民拱手,冷声道:“据臣所知,关中留坝县开设了二十六摊粥棚,所购置的赈灾粮乃是给牲畜吃的麸糠和草料,为了应付户部监察使,当中加沙加土,以保证赈灾粮足量!”
“什么?”李世民大惊。
“这怎么可能?”
“荒唐,人怎么能吃草料?那与牲畜还有什么区别?”
“真是旷古之谬论,给灾民吃麸糠,谁想出来的?”
“……”
一众大臣全都被孔衍的话给惊呆了。
长孙无忌额间隐有冷汗浸出,他知道自己的一些族侄有些荒唐,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般荒唐之事。
“陛下何必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孔衍轻嘲道,“官字两个口,若不先喂饱上面那个口,如何去喂下面那个口?”
李世民脸色阴沉至极,怒斥道:“什么官字两个口?你休得胡言!”
孔衍面色不变,淡声道:“陛下为何不问问谁给他们的胆子,敢贪污赈灾款!”
李世民冷静下来,眸光阴翳的扫过满殿大臣。
“你都知道些什么,说!”最后,李世民再度看向孔衍,面容阴沉如水。
今日让孔衍站于大殿侧门处,他本是想借着满朝文武将之羞辱一番,一解心头之气,可却没想到竟然会引出这么一件大案。
孔衍笑了声,转身看向满殿大臣,走到长孙无忌身前,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长孙无忌头皮发麻,一张脸老黑,他虽知道留坝县县令出自长孙家族,但对这赈灾一事一无所知。
可现在被孔衍这样一瞧,不是屎也是屎了。
“你怀疑老夫?”长孙无忌脸色铁青。
孔衍一脸疑惑,问道:“长孙大人何出此言?”
“那你看着老夫做什么?”长孙无忌几近于低吼。
“小子这是关怀的目光。”孔衍解释道,“前日皇后寿宴,小子跟长孙家的几位子侄辈打了一架,一直心有愧疚,想要关怀一番,又怕国舅恼怒,故此…你懂的。”
长孙无忌:“……”
孔衍轻笑一声,转而走向大殿中央,目光掠过一众大臣,最后落在了刚刚骂自己最凶的御史台刘义身上。
“陛下,刚刚这位御史台刘义一直想置臣于死地,他是受贿官员之一。”
孔衍指着刘义,回头冲李世民说道。
“卧槽,这也可以?”一众大臣无语。
刘义脸上更是露出了含冤六月飞雪的表情,直接跪地大呼道:“臣冤枉啊!”
只是若是有细心人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嘴唇在隐隐颤动,额间冷汗不停的流。
李世民脸色铁黑,盯着孔衍怒斥道:“他一御史台官员,如何能贪到户部拨放的赈灾款?”
“陛下真以为这满朝文武都不清楚关中赈灾的实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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