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停下车,我要下车”。喊着要下车的不是别人正是魏知礼,此刻他手捂着嘴,一副想要吐的样子,明显是晕车了。农村到市区的长途车大多都是在路上不断的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走走停停,司机开的也有点猛,一会快一会慢。好久没出过远门的魏知礼,这才想起忘记吃晕车药了,以前上学时每次往返学校都会提前吃晕车药。今天走的太仓促把这事给忘了,好不容易挨到了县城,实在是无法再忍,付了到县城这段路的车票钱,就赶紧下车了。没走几步,也顾不着旁边有人,蹲下就吐,吐了好一会,总算不那么难受了。
去市里的车已经走了,想去市里只能去县城的汽车总站坐车了。晕车的难受劲还没过去,现在去打车也不现实,好几年没来过县城了,不如先在城里转转吧。魏知礼心里这么盘算着,看到不远处有个小商店,进去买了瓶水,看到门口贴着很多招聘信息,有招电焊工的,有招电工、叉车工的,有招数控车床工的,看了半天才发现大多都是招技术工,而自己什么也不会。剩下一些招普工的,要么工资低,要么有夜班,到底该干嘛呢?魏知礼也犯愁了。既想找份工作先养活自己,又不舍得放弃期货,这么多年的坚持,一旦放弃,真的是一点翻身机会都没有了。
自从魏知礼把父母给的钱亏光后,在朋友的介绍下这几年来一直在参加投资公司举办的操盘手选拔赛。规则是操作投资公司提供的模拟账号,达到盈利标准就可以获得投资公司提供的实盘账号操作权限,操作实盘盈利了就可以拿到分红。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像是天大的好事,但对于成功率低于千分之一的投机市场来说,这就像一个甜蜜的陷阱。大家都觉得自己是那千分之一,自己就是那个天选之子,其实大多数人都是失败者。
魏知礼接触期货选拔才四五年时间,而有些人已经做了十几年了,依然没做出成绩,甚至连晋级都没有过。看似不用自己花一分钱,只要花点时间就行了,殊不知时间就是最大的本钱,这东西让人活在幻想里,不知不觉,大把的美好时光就流逝了,当醒悟时人可能也就废了。真的是不建议一个正常人接触这东西,多学点有用的东西,好好规划人生,过正常人该过的日子。
魏知礼其实也早已醒悟,但就是放不下,大学本身学的就是这个专业,也钻研那么些年了,也曾多次晋级,但从没分红过。总觉得还差那么一点点火候,马上就要大成了,再坚持下就成功了。再说了,人应该有所坚持,不能像挖井那样,挖了很多井,但个个都没有水,那样是不行的。坚持坚持再坚持也许就能见到成功了,当然也真的有可能一辈子都成不了。魏知礼已经做好穷一辈子的心理准备了,再穷不过要饭,不死终会出头。
现在魏知礼面临的最大问题是父母那一关,如何才能不再让父母担心是首要问题。随便找个工作上班,虽然能解一时之忧,但真的不是一辈子的出路。打工只能勉强生存,一家人齐上阵,父亲打工,自己也打工,如果就这样普通下去,将来自己的孩子可能也要一辈子打工。总有人要做出牺牲,总要有一代人或者几代人付出努力才能换回后代人的荣华富贵。如果大家都不舍得去拼,都不敢去拼,那这个家庭注定永远都没有出路,世世代代活在养家糊口的挣扎线上。魏知礼铁定了心要把这条路走到黑,不成功不罢休,哪怕是一生碌碌无为。也绝不留遗憾。
看着满墙的招工广告,没有一个能兼顾期货交易的,魏知礼心里也慌了,一面是来自父母来自生存的压力,一面是对梦想的坚持,两者无法兼得,该怎么抉择呢?在痛苦煎熬中,时间一点点过去,已经晌午了,肚子传来一阵隐隐的痛,魏知礼才想起该吃午饭了,平时在家这个时间都已经吃过饭了,轻一摇头,嘴里嘟囔一声“不想了,吃完饭再说”。于是问了商店老板哪里有卖快餐的,就直奔饭店去了。
饭店在一个大的招商场里面,商场里很多小卖家,人来人往,快餐店生意很不错,也很实惠,一荤两素再加两个馒头八元钱管饱,稀饭随便喝。魏知礼打了份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禁感叹,这人类的世界和动物世界又有什么分别呢?这来来往往的人,匆匆忙忙的不都是为了那一口饭吗?难道人类要永远都是这个样子?这一切是否可以停止呢?又是谁造就了这一切?该怎么让这一切都停下来呢?人类未来到底该朝着哪个方向发展呢?一连串的问题从脑海中不断抛出。魏知礼被自己这一番操作吓一跳,心中暗语‘我是不是想的有点太多了?这一会我连我自己都还养不活,却还妄想去改变这一切。真是太逗了!还是想想吃过午饭后去哪里吧。’
魏知礼高一是在离县城不远的一个镇上读的,那是一个给他留下美好回忆的地方,有美景,也有美好的人和事。也是从高一时起,魏知礼脑子里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又是想发明飞机,又是想造什么永动机,还想着在学校里承包食堂,更离谱的是当年居然相信杂志上刊登的很多收购硬币铜钱的小广告,他不仅相信了还去了。
魏知礼把从小收集的硬币铜钱从家里偷偷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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