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立德看向李夏,问道:“若是民众都拿债券去换银换矿那该如何?”
李夏道:“王上,民众都拿钱出来,如此多钱流通,买卖也多,商税也多。要是朝廷真的用得太多还不起这么多钱,您还可以把王宫卖了住民宅。”
钱立德:“……”
重臣们:“……”
柳乘风笑道:“王上,李夏的意思是朝廷还不上钱,您搬出王宫缩减衣食,以示替朝廷还钱之意,这样不仅能挽回王室名誉,还能让民众称赞王上圣明。”
钱立德却忧虑道:“若是朝廷真出了问题还不上,众卿可要受累了。”
柳乘风急忙表忠心。
钱立德道:“那好,就请李先生主持此债券,不知愿意否!”
李夏赶紧摇头:“王上要是想草民带头发行债券,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要是让草民制定一部法规,去操作这样的事,那就太看得起草民了。”
呼延川柏道:“王上,刚才说好,李先生负责解答问题,有用,我等老骨头来做。”
钱立德点头,接着疑虑道:“李先生,若是他国效仿,该当如何?”
李夏道:“草民有所考虑,第一,吴越开国以来,君王轻徭薄赋,发展民生,百姓乐意享受,如此,民众是有强国之意,不受他国欺辱之心。管曰:仓廪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正是如此。”
“他国任意攻伐,必是上下皆贪婪,倘若效仿,很快朝廷信用衰败,君主信用衰败,民众不信,吴越当可不战而胜。”
“既使他国效仿很好,但没有各种新技艺,如何能支撑债券长久?”
钱立德喜道:“还有这样的谋略在,先生真大才。”
接下来就是钱立德等人讨论的时间了,李夏告退,钱立德道:“孤王承诺,先生回一问有用,加爵一级,加官半品,虽还没见成效,但已足令百官信服。如此,还请先生受诚意伯爵位,议郎之职。”
李夏道:“王上,您认可草民的解答,草民是欣喜的,爵位是可以受领的,但议郎之职却不能受。”
“若是受了,那些寒窗苦读的人会有怨言,他们不会管草民的解答多么重要,能为国家带来多大利益,只会想着李夏动动嘴皮就能成为七品议郎,那之后再动动嘴皮岂不是成三品大员?自认为作为中流砥柱的文士们如何能福气呢?
钱立德不明白:“先生,爵位可受,官位为何不能受?”
李夏道:“爵位是对王上有功,只要对王上有功,皆可授爵位,只要不给封地,让他多领点食禄没什么。”
“官员却是要派去管人管事的,有实权有地位,就算是爵位大公,也要被朝廷管,被官员管,如何能比。”
钱立德看向几位重臣,他们可是有封地的,重臣们当没看到。
李夏接着说道:“不受王上的官位,还有一因,前日世子找过草民问了一问题,草民解答得好,世子请我做他的属官,为首席军师,可任意顾问,草民答应了。王上可先任命草民为世子的首席军师,这种算是世子的亲信,直接七品也没问题。”
钱立德莫名其妙道:“先生,世子属官并没有首席军师,且世子不掌军。”
李夏躬身道:“草民向世子要了一个空头官名,便是为了能随意解答他的问题,草民比较喜欢解答问题,但为了树立信誉,所以才设立每天公开十问的规矩。”
用句话说,你问我问题那是没问题的,问的越多越高兴。
工部尚书林梦龙道:“王上,议郎还得谏言,担忧您厌恶。不若如诚意伯所说,做一顾问,此也可为七品,负责解答王上之问。若是谁不服气,叫他来解答问题。”
钱立德喜:“若是如此,先生可能受之?”
李夏道:“王上已授小臣三次官职,再拒绝恐伤王上心意,小臣谢过王上。”
众人点头。
接着李夏说告退,钱立德道:“李卿,你治政经验薄弱,当旁听才是。”
李夏道:“王上,治政经验多了事情也多,小臣还是更愿意研究天地至理,做个悠闲的讲说学者。”
钱立德又看向重臣们,个个七老八十,把握朝政几十年,却不回家颐养天年,抱重孙取乐,最主要是没什么建树,自己还得给他们加封地加官爵。
重臣们抬头看天,我们又不反你钱家,你有什么可担心,有什么不满的!
钱立德道:“李卿,等那人工石出来,孤王派人演示一番证实有用,便可当场给李卿封诚意伯,在债券发行有用后,便可封李卿一字伯。”
李夏谢了告退。
告退出来,世子钱穆英、公子钱穆兴在,钱穆英道:“李兄,刚才去之家找你,常方联说你被王上邀请来,如何了!”
李夏笑道:“在下回了两个问题,给了其他八个问题的解决之法,王上高兴,让我做七品顾问。”
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