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暖阳,草木纷芳,连泥土的气息都令人陶醉。
只是此时,没人陶醉。
在一个夯土墙的茅草房旁,两匹瘦马无精打采的低着头,踢着地上的土疙瘩。
在它们不远处或站或卧着四个人。
横着的两具尸体,都是带着胡茬的精壮汉子,一动不动。
尸体当然是不能动的。
在一具尸体旁蹲着一名男子,灰色大衣遮住了整个身体,大衣有一小部分拖在地上。暖阳照在他的背上,看不到他的相貌。只看到那微动的身子,和压制似的咀嚼声音。
一个影子遮住了他的半边身子,那是一条倩影,长发飘飘,身姿绰约。
一身黑色皮衣皮裤将优美的曲线展露的淋漓尽致,右边的皮裤不知为何被扯烂了好大一块,修长秀美的小腿赤裸裸暴露在外面,把人的目光很自然吸引了过去。
小腿往上一点的地方,绑着的白色带子上有一小片殷红已经干涸。
风停了,女人的容颜从凌乱的发髻中显了出来,那是一张看上一眼就容易浮想联翩的模子,一张很年轻的模子。
美丽的眸子忽闪忽闪的。双眼皮总是很漂亮,无论是在什么人的脸上,而在她脸上无疑更增了几分动容。
一张樱唇写尽江南女人的娇小玲珑,若是再湿润一些,这份美便没得遗憾了。
美人如画,只是这神情,这动作总是与这份美不协调。
不知道是美人的皮囊容不下这灵魂,还是这灵魂亵渎了美人的皮囊。
像极了大张旗鼓,作足派头的在白纸上画了张小鸡食米图。
少女手里提了个钱串子,将这份差距又无限拉大了不少。
“有翻到什么吗?”少女关切的问。
“没有,这人啥也没有。”
男人的声音有些沮丧,嘴里像有什么似的有些含混不清。
“我猜也是,一群乡巴佬,能有什么?”
这些人穿地如此复古,结合附近的情形,女人猜测这些人估计是社会主义国家一些还未开化的地方。
天朝之下这种地方并不多见,但绝不是没有,女人之前就看过一些类似天朝黑户的新闻,说是一些地方与外界隔绝,穿着粗麻布衣,一直生活在原始的农耕社会。
还用的钱串子,铜钱是什么时候弃用的?她提起钱串子打量一番,铜钱样子都差不多。方口左面是个铢字,右面不认识,像个漏斗。
少女正看着铜钱,被吃东西噎到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不由看向那个蹲着的背影,只见男人正往嘴里塞着什么,不由好奇道:
“真的没有?”
这一回听到男人含糊不清道:
“没有。”
少女显然意识到了什么,走上前去一看,哼哼的一把就要扯过男人手里的大饼。
此时看到大饼,那感觉比见到亲妈都亲:
“好啊,你竟然自己偷吃。”
男人手一扬,躲过了少女凶狠的一抓:
“你一个女人吃那么多干嘛?”
“我call,我是不是女人你心里没点…“
看着男人眼中闪烁着锐利,少女生生把b字吞回了肚子:
“数吗?我至少有着男人灵魂好吗?“
“灵魂也不用吃那么多。”
男人三口两口已经快吃完了,那副饿死鬼托生的吃相看的人垂涎欲滴。
少女欲哭无泪,但自知明抢是不行的:
“你给我尝两口吧?”
娇滴滴的声音好像要滴出水来了。
男人听到声音不由回过头来盯着女人的倩影半晌才道:
“原来,我这么好看。”
男人看着少女的样子竟然有些花痴。
女人猛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捂住了胸:
“你要干什么?”
“给!”
男人把剩下的递了过去:
“你激起了我的保护欲。”
少女有生以来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激起别人的保护欲,这好像是在骂人。
男人手伸了半天,也不见少女动弹:
“不吃算了。”
少女哎字刚说完,就见男人已经一口吃进了嘴里。
“我吃!”
“晚了!”
男人吧唧吧唧嘴。
少女的心在滴血,她惆怅地闭上眼睛,脑补着大饼的味道,半晌才缓过劲来:
“咱们先把这人弄醒吧?要不要先捆起来?”
男人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你要干什么?”
女人的脑神经被闪的有点脑仁疼,你不知道干什么点什么头?不过想到男人刚才暴发出来的武力值,只好忍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