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1985年5月,风泽城‘善博堂’。
‘旁听生’穆鱼在同学们的哄堂大笑声中苏醒。
渐次,周围的笑脸形成了水中晃动的倒影,恰似雾里看花的鉴赏者。
直到穆鱼松开扼住咽喉的那条皮带,记忆才像显影水被冲洗的底片,慢慢呈现出来。
刚才学堂上,他被先生误会为调皮捣蛋,受到惩戒差点被勒死。
这个学堂试教的先生二十冒头,授课间隙端杯子喝水时,看不清有喉结,但说话很毒舌,自诩练过九节鞭和铁砂掌。
同学们都很讨厌他!
出于报复,他总是恶语伤人:“你们这些练武的,就是身体野蛮,头脑简单!说练武吧,‘善博堂’只是‘梦者大学堂’的一个附属学堂,顶多算个业余武堂。说学习文化课吧,更是一问三不知。将来走上社会能干什么?弄不好就得蹲大牢...”
“嘘!...”
随后学堂内一片哗然,并夹杂着怪异的口哨声。
而穆鱼纯粹是躺着中枪的。
当时他根本无心理会周围发生了什么?因为他的魂儿在上节课就丢了!
他现在正在纠结怎么把学堂‘劝退’的事情告诉家长?
学堂中期考试是上节课宣布的。他7门文化课中及格3门,而这3门中只有1门国文是主课。尽管还剩最后一项‘梦气’的检测报告没出来。但那种神奇的东西从来就不会光顾倒霉的穆鱼。因此可以说,他被‘善博堂’劝退的决定已成定局。
按照学堂约定;这次期期考试至少要及格4门课,而且包括2门主课。否则,就被中止‘旁听生’的资格。即使家长愿意承担双倍的‘旁听生’费用都不行!
穆鱼真不想离开‘善博堂’,尽管他是一名‘旁听生’。
他更怕将被‘劝退’的消息告诉家长。
因为家长对他越好,他就越不敢拿这个成绩面对他们。
在这种煎熬下,他恨不得拿缠绕在脖子上的皮带将自己勒死。
...
同桌好奇,伸长脖子打量他,因为他一直是班级的笑话源头。
穆鱼不想让他洞悉自己的内心,哄骗道:“这是在玩‘死亡游戏’...”
同桌不屑,怎么看他就像一条死狗,并且脖子上拴着皮带。
穆鱼不以为然,竟然学着狗的样子伸出了舌头。
试教先生见状,以为这个表情是羞辱他的,便愤然绕到其跟前,
拽住拴在颈部的皮带使劲勒紧了
...
穆鱼记忆恢复,看到‘毒舌先生’的得意劲儿,真想扑上去教训他。
不过这些只是在意念中一闪而过。
他从脖子上解下致命的皮带,看着电子表上的时间,约摸半个钟头才捋清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居然重生在一个被克隆的平行世界。
他的前世不幸被‘毒舌先生’言中,最终蹲了牢房,但那纯属冤狱。
按照原版剧情的发展,他上完这节课就彻底离开了‘善博堂’。
他不敢回家,想到松林寺出家,却没达到以出家名义练武的目的...他还是不敢回家,就像汪洋中的一叶扁舟,被风浪吹成了阶下囚...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怎么会是个曾经有梦想的人?他连自由都没有,他只能羡慕每一个自由的生命,羡慕空中的小鸟看着鱼儿水中游;羡慕断线风筝上飘落的羽毛
...
这是一个充满梦幻的重生系统,他带穆鱼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
风泽城‘善博堂’坐落在凤凰山下,西临风泽河及对岸的‘瑞祥公园’,沿河向北横跨一座黑木桥,桥上是狗市和鸽市,常有地上的犬吠和空中的鸽哨相杂传递到教室。
‘善博堂’的两排文化课教室,坐落在东斜坡上。
这个碍眼的斜坡若干年后被夷为平地,下边埋设了城市下水管道。
‘善博堂’高年级就这么一个班,里边汇集了不同善博项目的学生,大概四五十人,和普通学堂班级相等,同步接收文化课的教育。
教室窗户正对着操场,能看清铺着炉渣的田径跑道。中间的足球场黄土裸露,不长一棵草。
说话间,教室外刮起了黄风,裹挟着细砂粒噼里啪啦地拍打着窗棂,随后又戛然而止。
这就是风泽城五月初间歇性的扬沙天气,像个癫痫病人。
因为高原春来晚,窗外的白杨树才绽放出新绿,在黄风过后,依然惹人的眼睛。
此时,在穆鱼看来,那更是重生后满满的人生希望。
穆鱼坐在教室最后边,这个紧邻窗户的座位对于想逃避学习的同桌,却是一个安逸的位置。但他的调换请求没有得到班主任老师的同意,因为那是个‘旁听生’的专座。
靠右把头,还有一个类似的座位空着,是因为‘驴皮’这学期的缺席。
前世今日,穆鱼前脚离开学堂,‘驴皮’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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