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渠梁大惊,急的他直接就从木案上站起来,来来回回的在地上划了好几个圈。然后,看向秦剑:“先生以为如何?”
秦剑如若未闻,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秃噜一声,吸了一口茶水。
嬴渠梁急的不行:“哎呀,我的秦大先生啊,你就别喝了。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喝……”
秦剑再次秃噜一声,吸了一口苦茶,哀叹一声:“庞涓终于是出困了……”
嬴渠梁:“先生何解?”
秦剑再次秃噜一声,吸的嬴渠梁一拍脑门子:“那茶苦参参的,有那么好喝嘛?”
秦剑目不转睛:“庞涓乃是兵家正才,他最擅长的,就是这种硬碰硬的大仗。如此,此僚若是领兵二十万,秦国栎阳城不保。
更何况,以我度之,庞涓若是为魏国主将,那么,他若狠心灭国,定然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所以若发兵,绝非二十万,至少三十万,甚至四十万。”
嬴渠梁一声哀叹:“庞涓兵家正才,天下皆知。他训练的十万兵马,乃是魏国真正的精锐。就是这十万人冲上来,我秦国,怕是也顶不住啊。”
秦剑哀叹:“顶不住也得顶啊。庞涓不死,秦国至少十年之内,不可硬碰之。”
嬴渠梁:“唉,先生,该如何当之?”
秦剑:“与其被其强取,不如与之。你觉得,如果魏国来攻,秦国能守住哪些地方?”
嬴渠梁:“怕是栎阳城都守不住,何论其它。”
秦剑冷漠点头:“那就廷议议和,给魏国割几块肥禸吧。”
嬴渠梁:“先生是说,秦东、汉中、函谷关、河西之地?”
秦剑闭眼,默然点头:“秦国要立于天下,重新焕发生机。
必将置于死地而后生。不要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
打仗争一时之气容易,而忍辱负重更难。
中原战国,今天失地,明日收地,你来我往,反反复复。
所以不要争一时之气,而使得国有灭亡之危。
记住,只有活下来,一切,才有可能。”
嬴渠梁一声哀叹:“割地让城,这是嬴渠梁,嬴氏一族的耻辱啊。”
秦剑:“错了,这不是嬴氏一族的耻辱,也不是你嬴渠梁的耻辱,而是秦国的耻辱。
所以,你要牢记今日的耻辱,他日,百倍千倍的,让魏国还回来。
让所有曾经欺辱过秦国的国家,还回来。”
嬴渠梁哀叹:“怕是如果我说这样,不但老世族,怕是整个朝堂都不肯啊。”
秦剑大手一挥:“无妨,这个,交给我来解决。君上命令大朝议事吧。”
……
秦国政事堂!
老世族,嬴氏一族的族老,以及秦国的重臣们,系数到来。
嬴渠梁:“诸位,今日朝会之前,先说一事。岁以入冬,我的书童秦剑,满15矣。按秦律,可行成人礼,入军之年。
前少梁邑大战,屡出奇谋,救秦水火。少而有功,所以,本公特赐爵内史,随军左右,进出朝堂。”
嬴渠梁这个内史说的含糊,并没有指明什么具体的官职。而恰恰这种含糊不清的官职,最是让人揣摩不透。因为他可高可低,权利可大可小。你完全没法按着官职大小去约束他。
嬴渠梁接着道:“先君大丧,举国大殇。渠梁初掌国权,不甚明了。还望各位扶持相佐。”
一番客套话后,嬴渠梁进入正题:“之前,斥候探报,已经发往我朝重臣府邸。想必各位也已经知道,魏国,正在筹备大军。
意图,已经十分明显,由魏国上将军庞涓领兵,趁我秦国大丧期间,朝局动荡,一举灭秦。诸位对此,有何看法?”
赢虔第一个站出来:“怕他鸟甚?来了就打,老秦人还怕打仗嘛?”
杜挚连忙急吼吼的道:“对,来就打,咱老秦人,跟魏国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打他狗曰的。”
孟坼:“对,老秦人誓死血战到底。”
白缙:“打他,叫那庞涓老二有来无回。”
西乞弧:“必须打,让他们知道知道,老秦人的血性。”
底下的老世族官员们,纷纷应和,整个朝堂,吵闹成一片。
嬴渠梁一声不语。
秦剑一声不语。
察言观色的老甘龍,这时候才拿起他的拐杖噹噹的墩了两下地面:“静!”
朝堂之上的喧嚣,顿时宁静下来。
老甘龍:“都吵吵什么?且听君上如何说?”
嬴渠梁看了看这群人,淡淡道:“听听内史怎么说吧。”
秦剑微笑着走上堂前,朝赢虔和一众人深深施了一礼。
然后众人道:“对,老秦人有血性,这仗,必须打。熊瞎子敲门,这都熊到家,不打,不是老秦人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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