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
嬴渠梁和秦剑站在轺车上,嘎吱嘎吱的朝政事堂驶来。
片刻之后,老甘龍和一众士族大吏,也依次来到。
赢虔和嬴渠梁,分别坐在君位下首的左边和右边。
老甘龍紧挨着赢虔,而秦剑则是站在嬴渠梁的身后。
秦剑不仅感叹,唉,官太低果然不行啊,连个座位也没有……
谁让自己太小了呢……
老甘龍看见秦剑也来了,老东西阴险的呵呵一笑,捋着自己的胡子:“仲公子对这个小小书童,还真是青睐有加啊。事无巨细,全都带在身边。”
不等嬴渠梁回答,秦剑冷笑道:“小书童是小了的,但是有用啊。
有些人呐,活了一大把年纪了,除了会勾心斗角,暗地里使坏,和混吃等死,也没什么别的本事。
所以说,这人不论大小,马不论高低。
关键是,在用得着时候,能冲的上去。
不像某些老不死的,一到打仗的时候,就窝在家里,只能观望祈福,屁用没有!”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当场掴老甘龍的耳光。
这话太骚了,骚气冲的老甘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老甘龍气的Duang、Duang、Duang、顿了几下自己的拐杖,激动的直接站起来:“小子,你说什么你?你是不是觉得老夫不敢当场杖毙了你?”
秦剑一副欠揍的咀脸:“哎唷,上大夫,我又没说你,你鸡冻个什么?难不成,您就是那混吃等死,暗地里使坏,喜欢勾心斗角的人?”
老甘龍的胡子气的一翘一翘的:“你……你你你……”
“哎呀呀呀,吵什么呐?见面就吵,见面就吵,能不能消停消停?”
人为至而声先到。
屏风后面,老君上赢濕隰,在侍女的搀扶下走来,坐在了君位上:“怎么刚来就吵上了,能不能让本公省省心?”
“君上!!!”
政事堂下,所有臣工起身,一起朝赢濕隰拱手施礼。
赢濕隰挥挥手:“都坐下吧。上大夫你这是怎么了?老远就听到你大喊大叫的,一把年纪了,精神头怪足的。”
老甘龍颔首:“老臣该死,惊扰君上。”
赢濕隰挥手:“行啦,都别吵吵了。今日大朝,有要事要决。别的事儿回头再说。”
全体臣工坐下,老甘龍依然忿忿不平的朝秦剑这里瞥了一眼。
秦剑则是笑嘻嘻的回望过去。
老甘龍哼了一声,气呼呼的扭头坐下。自己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被一个弱冠小书童给怼了,这口气,他老甘龍咽不下……
赢濕隰先是一声哀叹:“秦自穆公以来,数百年式微。赢濕隰有心重振穆公霸业,然天不假年,赢濕隰心有余而力不足矣。
今日廷议,就是想跟各位秦之栋梁商量商量,看看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谁更适合接任我的位置?
为我秦国计,今日,大家务必要畅所欲言,说说自己的心里话。不然,今日若是不说,他日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这是要摊牌呀!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今日朝会的动向。
自古以来,王道阴!
朝堂之上,不是君主摆弄朝臣,就是朝臣摆弄君主。
臣子,哪个都喜欢自己能摆弄的了的君主。那样,执国大权,等于变相的落在了自己的手里。
而擅长于揣摩人心,玩弄权利的君主,臣子就不好摆弄了,甚至,还要受到君主的摆弄。
不管什么时候,没有人是喜欢被别人摆弄的。
赢虔和嬴渠梁,就是这么两个人。
赢虔打仗,勇猛无比,虽然是一堂堂君子,然则阳刚有余,阴柔不足。这样的君王,恰恰是比较好摆弄的。因为他不善权谋。
而嬴渠梁恰恰相反,这厮从小学习,博览群书,看似柔弱,但是心中却是坚毅不已。这样的人为君主的话,臣子们是绝对不好摆弄的。
所以,老世族和朝堂上的臣工们,自然是希望赢虔掌权。
赢濕隰此话一出,政事堂下面的百家朝臣和老世族将领们,纷纷看向他们老世族的领头羊,老甘龍!
这时候,老甘龍自然是当仁不让。
他颤巍巍的站起来,举着拐杖朝赢濕隰拱手:“君上虽年富力强,然则早立储君,乃是立国安命之为。臣等早就希望君上早立太子,以安国命天心。
如此,既然君上要我们臣工择君,老臣就代表万民和臣工,表明我们的态度,老臣等,拥护长公子赢虔为太子。”
“臣等拥护长公子为太子!”
底下的老世族臣工们,一起拱手高喊。
整个朝堂,就只有赢濕隰,赢虔,嬴渠梁和秦剑,没有喊。
数十名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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