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盘珍馐不知味,朱门酒肉白糜费。
北野浠放低尊严跪侍着南荣云娇,水袖之下是嵌进肉里发白的指甲。
南荣云娇尝了一口并未打算在吃第二口,仿佛只是试试味道,又仿佛在等什么人。
北野浠大概跪了一刻便浑身发麻,双腿打颤一股酸意在她下身游窜。
又是一刻钟之后,一个锦衣公子撑着一把黛青色油纸伞缓缓走过来。
南荣云娇雍容的脸浮上一丝笑意,“乔儿,你怎么才来?快来坐下。”
北野乔看见跪着的一片人,目光扫过一张略微熟悉的脸庞,不悦说道:“母亲让她们跪着做什么。”
南荣云娇此时但是一副慈母之相,丝毫不恼,“母亲这么做是为了让有些人记住身份,以免以下犯上。”
北野乔抬起衣裾坐了下来,“母亲这么做是否也是出自大主管的主意?”
南荣云娇神色一尬,敛了笑容,“乔儿何必说的如此生疏,大主管好歹是你叔父。”
北野乔神色一凛,淡漠道:“母亲既知他是我二叔,为何不避嫌,处处维护他,莫非…”
“够了!”南荣云娇极为恼怒。
侍女们惶恐的垂下头,却不料南荣云娇竟转怒为笑。
只见南荣云娇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道:“小浠,你没看见少宗主的鞋脏了吗?还不如擦干净。”
方才没注意,北野浠抬眼看去,北野乔御绣的鞋子果然沾了泥泞。
“是。”
北野浠一动不敢动,从袖中拿出一方手帕。
南荣云娇神情虚浮,语气傲慢,“乔儿,明日你就要南下,今日便好好陪我吃顿饭吧。”
北野乔看着北野浠伸来的手,心中升起一股恻隐,便用油纸伞抵在鞋前,“这么好看的手用来擦鞋,未免可惜了。”
说罢拿起北野浠的手帕自己擦了起来。
“母亲,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南荣云娇拿起筷子,替他夹菜,“此次南下,我希望你能拿回《无虞心经》,毕竟那是北野宗门的东西。”
北野乔淡漠说道:“《无虞心经》本就是父亲传给傅先生的,它的去留傅先生说了算,难道母亲认为傅先生就不是北野宗门的人了吗?”
南荣云娇放下筷子,似有懊恼之色,“乔儿,你何必一直与我作对?”
北野乔起身淡漠道:“那母亲做事为何从不为宗门考虑?”
自他记事以来,宗门的权利一直掌握在傅侯,北野竟,南荣云娇的手中。
他那位整日高高在上的母亲,同北野竟一起自私狭隘,荒淫无度的挥霍着宗门的财力,滥用权利…
南荣云娇站了起来,拍的桌子上装珍馐的玉盘簌簌作响,“我从不为宗门考虑?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你!”
从记事起,这一句“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你”让北野乔一直无法责怪母亲的做法,而今也是。
“我吃好了,先走了。”
“慢着。”
北野乔身形一顿,南荣云娇慢慢说道:“你外公和舅舅年纪大了,记得替我问好。”
“嗯。”
北野乔背对南荣云娇,待她说完便快步离去。
南荣云娇有些恼怒,数饮好几杯,开始发起酒疯来,半痴半狂的殴打起身边的侍女,无一幸免…
“你们这群骚货,是不是整日想着勾引主子?”
“还有你,你,你!”
“你们说我做错了什么?”
亭阁外的天忽然暗了下来,下起滂沱大雨,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淹没在雨声里。
深夜,北野浠浑浑噩噩的回到了破败的院落里,不想被发现自己的不堪,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回到了房间。
北野浠浑身湿透,将自己深深埋进被窝,今日受的委屈她无从诉说。
次日清早,北野涅收拾好东西,到了前厅准备同辞衣,北野浠,游川道别。
当他踏进门,才发现三人整整齐齐的坐在桌上等着他。
“这一大清早的,你们…都这么早啊。”
北野涅心中感动,坐了过去。
“阿涅,我做了一些你平时爱吃的菜。”
北野浠神色有些憔悴,轻轻说着。
“公子,此一去可能会有半个月,一切当心。”
游川面容平静,语气依旧温和。
“涅儿,尽力就好,不要太逞强。”
辞衣淡漠说着,神色让人看不透。
北野涅被这种气氛打动,鼻头一酸,挠头道:“害,又不是一去不回,就是出去比个武,有必要搞得这么煽情嘛!”
“大家动筷吧。”
北野浠率先露出微笑。
一顿饱餐过后,北野涅回到房间再三确认东西全拿了之后,准备去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