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在说话?”
“还天下第二,要知‘武无第二,文无第一’,此话不就是相当于说他作诗天下第一吗?”
“我倒要看看哪个敢在天歌公子面前放肆!”
众人一片喧哗,疑惑、不满、愤慨各种情绪交织,皆朝着楼梯口处循声望来。
随着脚步声一阶一阶响起,逐步清晰起来,说话之人终于得见真容。
白衣青丝,伴随从容而优雅的迈步,衣和发都飘飘逸逸,如清风吹拂。
一双洁白的云履踏在楼阁地板上,就像踩在云间。
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鬓若刀裁,眉如刷漆,眼如皓月寒星。
肌肤上隐隐有琉璃光泽流动,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
宴会众人,不管男女都是看呆了,一瞬间全部失了声,更有人手中酒杯滑落,掉在地上也全然未觉。
有人看看来人,目光越过栏杆又瞧瞧天上的明月,难道这是月中仙人下凡?
“姐夫,你来啦!”
随着洛清月一声惊喜的呼唤,才将众人从失神中拉回现实。
姐夫?
众人错愕,洛清霜嫁人了还是定了亲了?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洛云裳也是一阵恍惚,凭什么?
凭什么但凡是她看得上眼的男子,却总是与洛清月姐妹先相识?
此人是谁?
项天歌微微眯起眼,他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本如众星拱月的自己,在此人面前仿佛自然而然地应该沦为陪衬。
对本公子不屑一顾,对此人却如此热情?
而且这洛清月还叫此人“姐夫”?!
苏玉报以洛清月一个微笑,她口无遮拦是早就见识过的,也不需要计较什么。
苏玉是一个人来的,听说洛清月姐妹在这里参加宴会,于是他让两个护道人和暖儿,先去神水宫走一走,转一转。
偌大的神水宫,他也不熟悉,究竟哪里值得签到,总要差人打探一番。
目光从洛清月身上移开,落到她身边的女子身上。
这位,应该就是她姐姐洛清霜了吧?
看来洛清月这小姑娘并没有信口开河,这洛清霜的确算得是一位绝代佳人!
不过这模样......有些高冷啊。
目光在空中交汇,苏玉与洛清霜互相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后,苏玉一扫众人,很快就从这些人中找到了领头之人。
他问向洛云裳:
“是不是以‘霜月’为题?那我来作诗一首如何?”
洛云裳虽不知此人是谁,但有这等风姿绝非一般人,于是端庄地揖了一礼:
“小女子是洛云裳,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名讳?”
“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不是以诗会友吗,我们还是直接以诗文交流吧。”
苏玉信口拈来一句,转而又看向项天歌:
“这位公子,你说呢?”
项天歌觉得当前还是保持风度要紧,不然就落了下乘,故而站起身,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姿态:
“此言不错,既然这位朋友也好诗文,那就请吧。”
苏玉这“作诗天下第二”可不是随口说说。
上至诗经楚辞,下至唐诗宋词,前世那些先贤所留巨作就像一座宝藏,任他取用。
他毫不做作,不假思索,也不故作深沉,直接开口念道:
“初闻征雁已无蝉,百尺楼高水接天。”
“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
这首诗出自前世大诗人李商隐,诗的名字就叫《霜月》。
意思是:
听到了南飞的雁叫已听不到鸣蝉,百尺高楼霜华月色融合为水接天。
执掌霜雪的女神青女与执掌月宫的嫦娥,生来就都耐得住清冷,月中霜里看谁有姣好的身姿和容颜。
苏玉只是以一种自然平淡的语调念出,但众人听完已经完全傻掉了。
这是什么千古绝句啊?
要知道刚才项天歌的那句“今夜霜月目涓涓”,里面的“霜月”换成任何一个人名都可以,根本毫无意境可言。
而此人一句“月中霜里斗婵娟”与之一比,简直高下立判!
更何况项天歌那首诗暗讽了两人,但此诗一出,完全就将不利局面给扭转了过来。
“青女素娥俱耐冷”,好像是在说:
你们以为将这姐妹二人给孤立了?不,并不是,而是两姐妹遗世独立,耐得住清冷。
刚才那个反应慢半拍的人,此时后知后觉又欲脱口而出:
“妙...”
身边人再次将他拉住:“妙你个头啊妙?你没看见天歌公子那脸色吗?”
项天歌此时
阅读模式无法加载下一章,请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