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被套过麻袋吗?我被套过

“让开让开!解府的马车!”并不怎么宽敞的小道上正快速行驶着一辆马车,来往的行人纷纷靠边驻足观望。

这条位于城西平民区的小道上,马车是不经常出现的,特别是这辆看起来贵气不凡的马车,此刻出现的很是突兀。坐在车前的小厮张扬的挥鞭疏散着前方的行人,好一副欠揍的模样。

大抵是小厮过分嚣张的声音,引来了车内歇坐之人的不满。他轻喝一声,随后掀开车帘往外微微张望。

入目的是拥挤的街道,穿着朴素的平民,还有街道两边摊位上一些自己从未见过的的小玩意,以及一个正在望着自己的少年。他愣了愣,盯着那道身影,一直到他消失在了人群中,那少年才够了勾唇角,放下车帘重新坐了回去,他轻叹一声:“真是像啊!”

这是匡邪立第一次看见他,是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少年,澄澈的像块透明的冰,又偏偏生的眉目温婉,给人一种温润的气息,五官生的精致,若忽略了穿着,倒更像是一个俏皮的小姑娘。

该怎么形容他呢?五官娇俏,目若星辰,肤如璞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书卷气息,大抵就是这样了吧。

嗯,再详细一点的话,那就是面上似乎带了些病态的苍白,还有就是最终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很暖,让人心安。

匡邪立的脸刷的就红透了,发觉到自己因偷看而被发现,他缩回脖子便一溜烟的往东跑去,钻回到自家破乱不堪的院子中去了,但是那道专注温暖的目光,在匡衡推门进去之前一直都在,他感觉的到。

他叫匡邪立,生于大汉,自记事以来便是独自一人,自己洗衣做饭,自己上街乞讨,只有乡下的王婶偶尔上乡里采买的时候才来看看他,给他烙些饼当几日的口粮,再交他一些生存之道,年幼的匡邪立这才没被饿死。

匡邪立知道他不光要活着,还要出人头地,他记得父亲临终前的嘱咐,他会做到的,还有王婶,是那个朴素的中年妇人在他快要饿死的时候给了他吃食,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他以后出息了会报答王婶的!

至少,在面对那些抢他千辛万苦讨到的食物的乞丐时和在面对那些无比嘲讽的目光时,匡邪立的这个想法是坚定的。

这种浑浑噩噩的日子在他8岁的时候结束了,因为那个少年。

‘解少翁’。

躲回家中后,匡邪立就没再出门去乞讨了,可能是出于不甘心,同是少年时,凭什么有人可以着锦衣坐豪车,而他却要日日乞讨为生?

不过,至少比起其他乞丐,他是个幸运的,他还有父辈留下的一处屋子,虽然破旧,但是位居城内,地脚也算是不错,曾有人找他谈过要买下这小破屋,但是匡邪立不愿,因为这曾经是父母住过的地方,他宁愿乞讨要饭,也要守住这里,这是自己的根。

这么想着,匡邪立也就不再羡慕嫉妒恨,拿起家中唯一的一本书开始翻阅起来,这是他溜进私塾时在窗口旁捡到的拓本,上面有少许被水泡过的痕迹,怕不是那些个公子哥临幕后觉得不满意故意扔掉的,这才得以被他捡着,当成宝一般带回家中。

凭借模糊的几分记忆,匡邪立认得这封面上的字,叫《论语》。

字迹很清秀,娟丽间又带着些许阳刚之气,这么看着都是觉得赏心悦目,倒是与今日所见的那少年的气息有那么几分相像。

如此想着,匡邪立就陷入了沉思,末了,他才发现自己这几日越发的爱沉思,即使无甚可思,也要坐着发上那么一会儿的呆,他叹了口气,大抵是自己年老了吧。

次日清早匡邪立微微挣了睁惺忪的眼皮,没一会儿便又轻轻地合上,睡不着了,索性闭着眼睛开始为自己以后的日子做打算。

家中小祠堂供桌下有个暗门,他之前溜进去过,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是一条暗道,不过里面有几颗用来照明的珠子,拿去当了或许还能值几个铜板,到时候去王婶家换几只小鸡仔,养大了可以生鸡蛋换钱,鸡生蛋,蛋生鸡,自己要发达了,想着,匡邪立开始迷迷糊糊的做起了美梦。

直到有人来敲门,他才匆忙从地上爬起来,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在床上闭目养神,怎么醒了就在地上了。

不过说来也纳闷,自己无亲无故的,似乎这是父亲过世以来第一次清早有人敲自家里的大门。一种微妙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

匡邪立搓着眼睛打开大门,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套上麻袋绑了去,然后被扛在肩上。他赶忙胡踢乱打,却是无用功,最终得出结论,这是一个成年男人的背,宽厚结实。报官!一定要报官!现任的县太爷可是出了名的爱民如子,待人宽厚。

前些年匡邪立还要小一些的时候,他家的院子还不是如今这般荒凉的,邻里有些平日里以偷鸡摸狗为生的几个混子,看他家中只剩一个幼子,便经常的翻进院中偷盗,直到有一次被匡邪立撞见,他扯着几人要求放下自家的东西,惹恼了对方,他们将匡邪立打了一顿,不顾他的哭喊,更是将院中破坏了一番后,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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