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纪元三十七年冬夜,下巢第七废片区。
叶寒站在废弃地铁口,右眼的电子义眼微微发烫。二十五岁,瘦高个,深灰色连帽卫衣拉到鼻尖,战术裤口袋里攥着一枚刻有“回廊-07”的金属牌。他是前军方AI训练师,现在靠破解灵异事件混口饭吃。昨晚街角那个流浪汉倒地暴毙,临死前的三十秒感官直接灌进他脑子里——低温、窒息、指甲刮着水泥地的声音。不是幻觉,是能力发作。
这玩意儿没法关,像病毒自动运行。每次触发都像现实被撕开一道口子,还得自己拼线索。更烦的是,这次预载里混了个加密坐标,解出来指向“锈锚”酒吧。黑市最乱的地儿,人称“下巢肠子口”。他本不想来,可那串坐标在脑里打转,不查完睡不着。
他往前走了两步,头顶霓虹灯管闪了闪,照出前方歪斜的招牌:锈锚。铁皮墙,焊死的窗,门口蹲着俩穿防弹背心的打手,耳朵上夹着对讲机。这种地方命案多,但密室杀人?少见。
门开了条缝,一股劣质酒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飘出来。叶寒没犹豫,低头钻进去。
吧台后头擦杯子的酒保抬了抬头,“新面孔。”
“找人。”叶寒说,“有人留了东西给我。”
“名字?”
“没有名字,只有坐标。”
酒保眼神顿了顿,从柜台下抽出个信封,递过来。牛皮纸,无署名,里面是一张打印纸,写着“密室案,死者无伤,监控中断十三分钟,门反锁。两小时破案,酬金五万”。
叶寒把信纸翻过来,背面印着个二维码。扫了,跳出来一段加密数据流。他右眼镜片一闪,自动解析,三秒后定位完成——B3号包厢,通风管道接口松动,电力波动异常。
他抬头问:“尸体还在?”
“没动。”酒保指了指走廊尽头,“但一小时后清场,安保系统启动电磁封锁,到时候你出不去。”
“还剩六十七分钟?”叶寒看了眼腕表。
“聪明。”酒保咧嘴一笑,“别搞砸了,老板不喜欢麻烦。”
叶寒走向B3。门虚掩着,推开门,尸体仰面躺在沙发上,眼球布满血丝,耳道渗出黑色结晶,像是某种矿物沉积。无外伤,呼吸肌却呈强直状态,像被瞬间抽干氧气。桌上的咖啡杯还冒着冷气,杯底残留灰白色粉末。
他蹲下,电子义眼切换至光谱分析模式,扫描门缝。指纹残留极少,但温差痕迹显示三小时前有人从外侧短暂停留过。再看天花板,通风口螺丝有拧动痕迹,边缘沾着一点油泥。
他掏出随身笔记本,在空白页写下一串公式,其实是解码草稿。预载记忆里的画面开始浮现:流浪汉最后看到的是酒吧后巷的排水井盖,手里攥着半块泡湿的面包。而此刻,他的逻辑链拼上了——毒源来自咖啡,凶手用脉冲装置干扰电路,制造监控盲区,再通过通风口投毒,之后恢复供电,伪装成密室。
正准备撬开通风口,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叶寒回头,是个女人。
唐装改的战术风外套,配一双作战靴,十根手指戴满戒指,材质各不相同。她径直走进来,没出示证件,也没打招呼,从袖口抖出三枚铜钱,往茶几上一撒。
铜钱落地,没滚,反而立了起来,其中一枚裂开一道细缝。
“非形之杀,影行于水。”她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进地板,“凶手不是人。”
叶寒皱眉:“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苏瑾。”她盯着他,“灰塔侦探社。你呢?军方出来的?还是逃出来的?”
“与你无关。”他挡在通风口前,“这里归我查。”
“你右眼压的是数据,还是痛?”她忽然问。
叶寒一怔。
下一秒,她伸手抓住他手腕。
触碰的瞬间,脑子炸了。
冰冷金属地板,刺耳警报,绿色代码在视野里滚动:【实验体X-07生命体征归零】。剧痛顺着神经爬上来,像有人拿刀片刮他脑髓。他踉跄后退,撞到墙,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苏瑾松开手,静静看着他:“你也看到了,对吧?和我一样,被过去咬住的人。”
叶寒喘了几口气,站稳。“你故意的。”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她收回铜钱,放进荷包,“卦象说,这人死前在水里爬,听见齿轮转动,最后看见自己的脸……长在别人身上。”
叶寒瞳孔微缩。
这和他预载里那段模糊画面完全吻合——流浪汉濒死时,透过污水井的反光,看见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正低头看他。
“你怎么会知道?”他问。
“我不会推理,我会算。”她靠在墙边,“现在信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个打手逼近,领头的拍了下门框:“警局接手了,你们该走了。”
叶寒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