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陈默的脸颊,却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他裹紧了破烂的衣服,将那几块沉甸甸、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石”残料和写着地址的纸条紧紧揣在怀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西城区的方向挪去。
全身无处不在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虚弱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地底那场惨烈的遭遇战和能量崩坏的后遗症。全属性永久下降5%,听起来不多,却让他感觉身体像个漏风的破口袋,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
【处于严重虚弱状态,移动艰难,【体魄点】+0.1(痛苦奖励)。】
系统的提示音都带着一股有气无力的味道。
西城区柳巷,是滨河市的老城区,街道狭窄,房屋低矮破旧,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煤烟和朽木的味道。废品收购站并不难找,巷子尽头一个用破铁丝网围起来的大院子,里面堆满了如山般的废纸、破铜烂铁和塑料瓶,一座歪歪扭扭的小砖房杵在角落,烟囱里冒着微弱的青烟。
院子里,一个穿着油污棉袄、头发花白杂乱的老头,正佝偻着腰,就着昏暗的灯光,费力地整理着一捆废报纸。他嘴里叼着一根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缭绕,让人看不清面容。
这就是“老烟枪”?
陈默没有立刻进去,他躲在一个堆满废旧轮胎的角落,〖气息屏蔽〗开到最大,〖基础洞察〗仔细地观察着。
老头动作缓慢,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废品站老人。但陈默不敢大意,经历了这么多,他知道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那个地址是写在“暗厂”应急撤离图上的,天知道这个“老烟枪”到底是什么人。
他耐心地等了十几分钟,直到看见一个半大小子蹦蹦跳跑进院子,喊了声“爷爷,吃饭了!”,老头才慢悠悠地直起腰,捶了捶背,跟着孙子进了屋。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异常?
陈默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冒险一试。他现在的状态,需要一个地方喘息,更需要信息和指引。
他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院子。
老头正坐在小桌边吃饭,简单的窝头咸菜。看到陈默进来,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继续低头吃饭,含混不清地问:“卖废品?等明天吧,天黑了不收。”
“我不卖废品。”陈默声音沙哑,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有人让我来找‘老烟枪’。”
听到“老烟枪”三个字,老头的动作顿了一下,极其细微,但陈默捕捉到了。他慢慢放下窝头,拿起旱烟袋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后的眼睛锐利了些许,上下打量着陈默。
“谁让你来的?”老头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一个……朋友。姓陈。”陈默不敢透露太多,模糊地回应,同时紧紧盯着老头的反应。
老头听到“姓陈”,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磕了磕烟袋锅,站起身:“屋里窄,外面说。”
他领着陈默走到院子角落一个相对干净点的废铁堆后面,这里避风,也远离屋门。
“说吧,啥事。”老头靠在一摞生锈的钢板上,重新点燃烟袋。
陈默沉吟片刻,决定抛出一点干货试探:“我想打听点……以前机械厂三号车间的事。”
老头抽烟的动作停住了,烟雾后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像是一条警惕的老狼。他盯着陈默看了足足十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三号车间?早炸没了。没啥好打听的。小子,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我必须知道。”陈默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坚定,“我爹娘……以前在那干活。”
老头沉默了,只是吧嗒吧嗒地抽着烟,烟雾笼罩着他,看不清表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开口,声音压得更低:“老陈家的娃?怪不得看着有点眼熟……你爹是陈卫国?”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果然知道!
“是。”陈默点头,手心微微出汗。
老头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造孽啊……那件事后,我就知道迟早有人会找来。没想到是你这么个娃子……你爹娘,是好人,可惜了……”
他似乎陷入了回忆,语气带着一丝唏嘘和……愧疚?
“您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暗厂’到底是什么?‘第七研究所’又在哪?”陈默急切地追问。
老头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娃子,别问那么细。知道多了,死得快。我就是个收破烂的老头子,能知道啥?当年的事,早就被封死了。”
他话虽这么说,但眼神却示意陈默靠近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如同耳语:“我只能告诉你,那地方的水,深得很。牵扯的人,手眼通天。你爹娘的事……不是意外,是有人要灭口,掩盖什么东西。”
灭口!虽然早有猜测,但从知情人口中得到证实,还是让陈默心头巨震。
“是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