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师带着大家先来到北宋时期的阴曹地府,看那时的判官断案。恰赶上阎王正朱笔御钦,着厉鬼牛头、马面,捉拿一个叫作秦苟生的亡魂归案。
那牛头、马面在阴间,专门负责缉拿大案要犯。他们很快就把苟生从游荡于阴阳两界之间的亡魂捉了,用链子锁了,带入阴曹地府,着判官开堂审讯。
苟生口喊冤枉,跪地磕头如捣蒜。口口声称自己阳寿未尽,在阳间被老婆和奸夫合谋杀害,亡魂在天地间一直苦苦游荡着,有冤无处申,有仇不能报,如今反而带进这阴曹地府里来受审,着实心有不甘,请问我不知身犯何罪,罪及哪条?
判官说:“我奉阎王之命,审理此案,既然把你抓来,必是证据确凿,如今审讯就是为了让你心服口服,看清你在阳间的所做所为,阴间决不会无缘无故把你抓来。你抬起头来,看看可曾认识面前这个小孩子?”
苟生颤颤微微抬起头来,不知什么时候眼前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玉面小孩。他不看则已,一看不仅稀溜溜打了个冷战。心想,这不是我邻居杨老头家的小儿子吗?他早些年被我用迷药迷晕后,垒入两家界墙,死得天衣无缝多年了,今天怎么会跑到这阴曹地府里来了呢?
苟生心虚,本想抵赖。谁知判官早已识透他的心思。冷笑一声说:“苟生,你要想明白,这儿可不是你抵赖的地方,我所有的问讯,阎王爷那里都有一本明细账,你所犯的每一个罪孽都记得清清楚楚,证据确凿,铁板钉钉,你只需要说是或不是即可。否则,抵赖一句杖脊二十,直打到你魂飞天外为止。”
苟生战战兢兢地说:“小人明白。”
判官问:“他可是你的邻居小儿杨玉璧吗?”答:“正是。”
判官问:“是你与秦王氏合伙将他杀害致死的吗?”
答:“是我们所为。”
判官问:“你和那王氏阴谋害死这么小个孩子,导致他屡屡来阴曹地府申冤,宁愿不去转世投胎好人家,也要把你告进十八层地狱,快快从实招来。”
苟生颤抖着说:“大人,我以为一个小毛孩子乳臭未干,连灵魂都还没有成色,死了就死了,天不知,地不知,人不知,可没曾想最后还是被阴曹地府知道了。我愿意从实说,请大王能从轻发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坦白,减轻我的罪责。”
判官说:“你没听说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吗?老实交待。”
于是,苟生就把与邻居白家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全倒了出来。
苟生原本生在晋中地区的一个小乡村里,因年轻的时候跟着老丈人经营木材生意,家中积蓄甚厚,加之此人平时一贯低调和气,能说会道,甚得乡邻喜欢。
大凡乡亲只要有求于他,总会得到他善意的帮助,故村里都称他为“秦大善人”。
秦大善人的前妻青莲去世后,续后妻王氏,这个王氏是自己从事木材生意时从西方大月氏国带过来的,长得花容月貌,也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但不事稼穑,每天专爱涂脂抹粉,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苟生与前妻育有一女,名唤秦秋,其女长得虽不出众,但待人接物却是寡言少语,小心翼翼,有礼有节,村里人都说秦大善人生了个很有教养的女儿,一时口碑无二。
秦大善人的邻居杨老爹家育有两儿,大儿杨玉升,小儿杨玉璧。大儿杨玉升从小与其女秦秋关系要好,两人同岁,一起到野外放羊打猪食,如影随形。
秦大善人看在眼里,曾与杨老爹约好,将来一定把女儿嫁过来当他的儿媳妇,让两家亲上加亲,杨老爹也就真把秦秋当儿媳妇相待。
然而突然有一天,杨老爹家传来噩耗,老爹年幼的儿子杨玉璧突然莫名失踪了,全家人都急疯了。
秦大善人一家施尽一切办法,帮着白家到处寻找,凡是村子里外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也不见小玉璧的踪影,害得杨玉璧的娘,眼睛都哭瞎了。
自从杨玉璧失踪后,秦大善人对白家照顾更加体恤入微,他每次经营木材回来都会带各种小礼物给他们夫妇。
杨老爹夫妇有个头痛脑热,秦氏夫妇都是送医送药,虚寒问暖,帮着料理一些急难险重的事情,这让杨老爹夫妇受伤的心灵创伤,得到无限宽慰,心情也逐渐好了起来,毕竟远亲不如近邻嘛,更何况秦大善人从不图他们任何回报。
杨老爹的大儿子杨玉升在村里办的私塾上学。苟生的女儿秦秋因与后娘不睦,放在家里无人照料,苟生也让她去上了私塾,她和杨玉升学习成绩都很好,两人难分伯仲,先生几乎每次都能给个甲等。
可每当秦秋的考试成绩低于杨玉升时,她都会偷偷央求杨玉升说:“玉升哥,下次考试你就让我一下吧,哪怕低我一分都行。”
杨玉升说:“战场无父子,咱们关系好是另外一码事。”
秦秋说:“因为先生每次给我们打的成绩,我爹都要会认真看过,只要我的成绩达不到甲等,不能超越你,就会鞭子伺候,说我不中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