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玉轻拍她的背,“别为我难过...我无碍...无碍啊...”
孙琼哽咽道:“若不是我爹,你本不会遭此欺辱的啊。为妻还不知夫君?仕途虽无望,但你铮铮傲骨仍在。那梁卢什么人啊?完完全全就是个,小肚鸡肠。”
“自己没本事,反而对夫君,暗恨不已。原在江南,他就屡次口出狂言,夫君都未理会。这些,爹明明清楚的啊,我却是不懂了,为何爹会让你去求他?”
“这世间,有才的学子如此多,夫君不过是求幕僚一职,为何要去找梁卢啊?为什么啊?我委实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啊。”
“爹明明以前对你赞誉有加,他言道,读书人要有风骨。为这两字,夫君多年来付出良多。如今,却是...”
宋嘉玉抚着她的秀发,微微仰头,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嘴角扯起一个讥讽的笑容。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梁卢隐隐成为了江南学子的领袖。
年轻一辈之中,谁又会为他这个,毫无无前途的人,得罪梁卢。
不过,这些都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他轻轻道:“琼琼,我们回江南吧。仕途断了,就断了。我们回江南隐居,过男耕女织的生活。待我们麟儿长大,我再教他读书识字。”
闻言,孙琼的身体一僵,哭声一顿。
回江南?他们能回江南吗?
凄惨一笑。BIqupai.c0m
闭了闭眼睛,任眼角的泪水,滑下,伸手将之抹去,吸了吸鼻子,她颤颤抬头,嘴角上扬,仰望着她的夫郞,“好。”
这一夜晚,他们相拥而眠。
翌日,孙琼亲自服侍他穿戴,腰系一枚玉佩,末了,她退后三步,双眸亮晶晶地望着他。
看着这样的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初见。
宋嘉玉含笑地望着她,“等我回来。我去与几个好友道别。此去一别,恐难再会了。他们在这段时间,也为我四处奔波,于情于理,我都该去道谢。”
点点头,孙琼温柔道:“我明白的。夫君,早去早回。”
见他焕然一新,与前日大不一样,她笑着,笑着,眼中不自觉,又蓄起了泪花。
“如今,怎么越发爱哭了呢?”宋嘉玉轻轻一笑。
上前为她抹去眼角的泪,又吻了吻她额头,“道个别罢了,我很快就回来。然后我们就启程回家。”
孙琼眨眨眼,“我这是,喜极而泣。夫君,快去快回啊。”
说完,她亲自送他离开,见他回头,还朝自己挥手,她流着泪,也举起手,摇了又摇。
直到他人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丫鬟哭着道:“小姐,您为何不与姑爷说啊,姑爷那么聪明,一定会有办法的啊。”
孙琼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嘴巴,连连摇头。
办法,哪有那么容易?
宋嘉玉与几位好友相继道别,“诸位保重,宋某此生得几位好友,足矣。若有朝一日,路过寒舍,且让宋某尽地主之谊。”
末了,又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告辞!”
多余的话,他未说。
与友人道别后,他觉得身心轻松了许多。
看着脚下的路,归心似箭,他眉开眼笑,仿佛能预见自己含饴弄孙之乐。
疾步踏入卧房,欢喜道:“琼琼,我回来啦。收拾行李,我们启程回家!”
“啪...”
听到这声音,孙琼手中的碗落地,她木呆呆看着她夫君走近。
宋嘉玉一把搂过她,“琼琼,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我们的麟儿该起什么名字。...就叫承殊,如何?”
许久听不到回应,他放开怀抱,见她眉头紧蹙,冷汗直冒,他大声嚷道:“大夫,快去叫大夫。”
“不...不用了...夫君可知,刚才那碗中,是...是什么?”孙琼泪水连连,她捂着腹部,艰难道。
宋嘉玉将她抱起,放置在床榻上,哀求道:“别...别说话,大夫...大夫马上就来了...大夫马上就来了。”
“夫君如此聪慧,又怎么会没有察觉到?如今,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孙琼对不住您呐...”
她忍着痛意,眼含歉意地望着,这个不断为她擦汗的男子。
想起她父亲的话,她狠心地说出了绝情之语,“那碗中,是...堕胎药。夫君可听清了,是堕胎药...”
“为...为什...么?”宋嘉玉捂着脑袋,眼睛盯着她,苦苦问。
孙琼仰望着罗帐,泪似雨,“我父在外间,夫君或许,可去问问他。”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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