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汴京到漠北,从西沧到东境,他们在一起整整十年。
可他眼里心里只有复仇,利用了她无数次,也杀过很多她在乎的人,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有了别的女人。
攒够了失望,那一天来临时,她说“阿渊,我不恨你,只希望我们此生不复相见。”
他知道,既然选择了离开,她就不会再回头看他一眼,哪怕他死在她面前。
失去她,他才知道生无可恋是什么感觉,痛苦,悔恨,绝望到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午夜梦回,撕心裂肺的想她,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可再也没有那句“阿渊”回应他。
在她离开他的第二年,他思念成疾,立在悬崖峭壁上纵身一跃。
若有来生,他愿意舍弃一切跟她在一起,不留一丝遗憾。
“裴承渊,你得好好活着。”
熟悉的声音,让他下坠的速度慢了下来。
“苒儿,你终于肯原谅我了。”
裴承渊的情绪从绝望中脱离出来,努力拨开迷雾想看看她。
疼,很疼,连呼吸都觉得疼,可就算疼死,他也会拼尽全力靠近她。
“苒儿”
裴承渊的声音像从灵魂深处呢喃着,眼中凝聚起了雾气。
虽然安苒做了伪装,裴承渊却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心心念念的女人。
是老天爷怜悯他坎坷的一生,让他在死前能再看一眼苒儿?ŴŴŴ.biQuPai.coM
可看到她,他就舍不得死了,想生生世世的陪在她身边。
他想告诉她,他自始至终都只有她,发了疯似的爱她,能不能原谅他对她的那些伤害。
如果苒儿能原谅他,就算此刻让他下地狱,他也无怨无悔。
他急着想告诉她,她喜爱的那池睡莲养的很好,她喜欢的那只猫经常趴在她午睡的榻上,可他的嗓子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的声带受损,先不要急着说话。
裴承渊我知道你很痛,醒了就会越来越好,要不你告诉我哪里痛,我帮你看看用不用换药?”
那双眼,看着她,带着沉痛,绝望,狂喜,乃至浓的化不开的情绪。
安苒从未见过这样的目光,想到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自动理解为他是被现实打击的,情绪上有着极大的变化。
听到苒儿的话,裴承渊瞬间僵住,哪怕他们分开,苒儿也绝不会叫他的全名。
难道是:她被下了蛊忘了他?所以分开后才会跟了那个男人?
裴承渊说不了话,只能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失去她以后,他的心没有一天是不疼的。
安苒明白了他的意思,胸口疼,她记得,裴承渊有三十多刀几乎穿透了胸腔。
她靠近他些,想拆开纱布看看,是不是天热伤口恶化了。
离的近些,裴承渊注意到,她脖子上光洁细腻,他再次怔愣住。
在与西沧的一次战役中,苒儿的脖子受过伤,留有一条极细的疤,每次亲热时,他都会亲吻那处,可那道疤哪去了?
“我知道你承受了很大的心理压力,不过再苦再难你也得挺住,杨姨和珍儿都需要你。”
安苒慢慢拆开他胸间的纱布,所有伤口都已结成成片的痂,看起来丑陋不堪。
她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没有恶化,但受伤的面积太大,用了祛疤效果的药,也达不到恢复如初。
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只是日后他的身体会遍布疤痕,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应该没什么吧?她重新上了药包扎。
裴承渊已经完全是石化的状态,这绝不是他之前生活的时刻。
母亲几年前死在了鞍城,而珍儿,为了百里玄冥背叛了他,死在了那场战争中。
到最后,亲人爱人孩子都没有,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
裴松在不远处发现世子醒了,第一时间禀报了夫人。
“渊儿,你醒了实在太好了,如今你父亲已去,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杨慧茹带人赶了过来,看到儿子醒了,激动的不行,眼泪流个不停。
“哥”
裴淑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知道流眼泪,一旁的丫鬟婆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安苒这几天一听到哭声就头疼,呼了一口气,起身要出去。
“苒儿”
裴承渊虽然惊讶于见到活着的母亲和妹妹,眼睛却留意着安苒的一举一动,担心她一眨眼就会不见。
“我出去透透气,一会回来。”
安苒觉得人家三口再有点私密话说,她留下来不方便。
裴承渊动不了,说不了别的话,只看着她,眼神赤裸裸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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