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听这声音,南辞完全想象不出来,初见秦玫时,她那嚣张跋扈的样子了。
“你想说什么?”南辞声音清清冷冷的,落在人心里,却莫名的心安。
秦玫顿时就有了勇气,“我听说你今天被绑架了……”
“我没事,说正事!”南五小姐果断又冷漠,在这方面从来不含糊。
“我刚知道你在休息室差点被张鹏伤到的事情,担心是不是和我有关。警察刚刚也来问过我话,我觉得有些事情我和你说可能会有用一点。”
南辞挑了挑眉,“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了。秦小姐进步很大。”
明明不是特别友善的夸奖,可是秦玫听了莫名觉得喜滋滋。
她一边开心,一边又有些嫌弃自己。
她难道是受虐狂吗?
南辞把她欺负成这样,夸一夸她自己就莫名兴奋了?
“我平常和徐娅关系一般,她最近为了她弟弟,经常缠着我。
今天也是,我本来是烦了她,借口要去上厕所,趁机摆脱她,谁知道她硬是厚着脸皮跟了上来,路上就遇到了张鹏。”
秦玫说的很慢,但思路很清晰,力求将当时的前因后果全都说出来。
“张鹏问张家人在哪,我当时比较烦躁,随口说了句不知道,但徐娅很热心的给他指了路,说她看见张云雅去了休息室休息。
张鹏听见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当时觉得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很压抑,不太愿意接近,就赶紧离开了。
我没想到他是拿着刀子和张家人同归于尽的,更没有想到你差点被张鹏伤到……”
秦玫到底是家里娇生惯养着的,没经过什么事情,得到消息后就一直惴惴不安,总感觉南辞差点受伤和自己有关系,才犹犹豫豫的打了这个电话。
“知道了,谢谢你了。”
“什么?”
秦玫已经准备好被南辞冷嘲热讽或者大骂一顿的准备了,谁知道她不但没有怪她,还谢谢她?
南辞觉得这姑娘又傻又可爱,忍不住多解释了一句,“谢谢你给我送来这些消息。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再见。”
“哦……”秦玫还想再说什么,只听到了忙碌音。
挂断秦玫的电话后,南辞扫了一圈空荡的病房,默不作声的坐在裴琛身边。
这个男人,即便是昏睡着,五官也是这么优越好看。
秦玫的电话,让一些人的狼子野心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人的眼皮子底下。
张老爷子的葬礼是由张云雅亲手主持,她一整天都要忙着接待客人,安排流程,根本离不开宴会半步,结果这边徐娅“好心”给张鹏指路,指的偏偏是张云雅最不可能去休息室,目的是谁显而易见。
外面时不时传来吵闹声,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南辞撑着下巴,眼神黏在裴琛脸上,逐渐阖上了双眼。
今天连番波折她确实有些累了。
睡梦中,察觉到有一股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她猛地睁开眼,就对上裴琛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
心中有什么东西在侵蚀着,酸酸涩涩,又染着点甜味。
这是南五小姐前二十年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她起身,慢慢伸手抱着裴琛,将头埋在她的胸口,一言不发。
裴琛的手轻抚着她的脸,垂眸怜爱的看着南辞,“抱歉,我没能保护好你。”
南辞眼眶莫名一酸,她将头扭过去,“我没事,也和你没有关系。”
“辞宝,得知你被绑架的时候,我第一次这么惊慌失措……”裴琛摸索着她的脸颊,似要把南辞的脸完完全全地印入心中,“有时候真想把你带在身上,一步不离……”
他甚少这样情绪外露,更不曾说出过自己的担忧惊惧。
南辞的心变得无限柔软,眼眶湿润,竟然觉得有些莫名的委屈。
她忽然直起身来,染着红意的眼眶冒着火光,“你还好意思说!”
“怎么了?”裴琛对南辞的变脸有些猝不及防,他下意识反思自己哪里做事不妥,又惹她生气了。
他想到了伪装病重的事情,温声解释道:“辞宝,妈都和你说了?
这件事我也是顺势而为,顾家设下这么多圈套,还差点伤了你,我总是要让他们付出点代价的,而且这次的事情比较复杂……”
南辞默默的看着,不言不语,神情冷淡,完全没有刚刚看到他醒来的激动。
裴琛每说一句话,南辞的脸色就沉一分。
“我在门口的时候见到了你救的那个女人。”南辞跪坐在他怀里,扯着他的衣领,眼眶忽然蓄满泪珠,“她是赤着脚的,脚上没有白玉铃铛,你不可能看不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