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越的第一反应,是大力将姽婳推到了大门那里,避开了车子的行驶轨迹。
那一刻,他甚至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只是完全凭借本能在动作。
姽婳倒是不慌不忙,她不担心自己会出事,而是开始感受四周的气息变化。
幕后之人好不容易出手,这次一定要找到他。
而另一边的黎宿则是惊恐地看着飞驰而来的大车,他只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飞快涌向头顶,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自己不能死。随便谁死都好,自己不能死。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秦桑拉到了自己身前,尽管理智告诉他,大车撞上来的力,即便十个秦桑挡在前面也救不了他,可那一刻,人是没有理智的,只有活着的念头。
千钧一发之际,大货车的车轮居然爆了,车子顿时方向发生了偏转,像左侧的喷泉翻了过去。
一阵巨响后,车子倒在了喷泉里,停在了距离几人不过三四米的地方。
有几个客人被刮蹭受了伤,现场顿时一片慌乱。姽婳走到黎越身边,朝酒店对面的那家甜品店抬了下头,黎越立刻明白,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现在,就只要等结果就可以了。
而一旁的黎宿则是有些怔愣地盯着地上的秦桑。
秦桑因为那股力摔倒了地上,身上昂贵的礼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此刻正狼狈地捂着,看起来可怜至极。
最后,还是旁边的一位先生脱下自己的西装围到了秦桑身上。
秦桑感受着陌生人的善意,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那人叹了口气,刚刚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他不明白,秦桑为什么要和一个家暴并且在危难时刻舍弃她性命的人在一起,好歹也是个大明星,何苦这般卑微。
“起来吧,地上凉。”那人伸手将秦桑拉了起来。
秦桑默默站了起来,抬头看向黎宿,黎宿眼神闪躲,最后只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去吧。”
秦桑第一次感觉到了万分疲惫,她的脚踝疼得厉害,但是黎宿却一句伤势都没问,仿佛一句送自己回家就是天大的恩赐一般。
“不用了,我让我的司机来接我。”秦桑一瘸一拐地朝酒店大厅走去,不再理会身后的黎宿。
因着这场事故,酒会也没办下去,黎越和姽婳刚上车,便收到了手机上发来的讯息。
短短三个字:抓到了。
姽婳笑了笑,这个突破口终于抓到了,那布下的网也能收了。
姽婳给黎老爷子打了个电话,将情况详细说了一下,包括黎越差点被撞这件事。新笔趣阁
电话那端,黎老爷子明显起了怒火,他沉声道,“知道了,你们把人带回来。我去让其他人滚来黎家,这群王八犊子,这次一起收拾了干净。”
一向教养极好的老爷子都爆了粗口。
而黎越从口袋中掏出姽婳给他的符咒,一大半都已经化作了灰烬。
“看来,还真是抱了让我必死的决心。”黎越无奈地皱了下眉,“二十多年的布局,三个孩子的命运,权势真是动人心,让本来应该亲密无间的亲人,变成了举起屠刀的凶兽。”
如果不是姽婳在自己身边,此刻,爷爷是不是已经悲痛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姽婳安抚地拍了拍黎越的手,黎越是至纯至善的心肠,所以自然不会明白,人是最复杂的生物。
就像当年,自己怎么会想到,那要人性命的一剑,居然会是自己视若亲人的师弟刺出。
车子很快驶入黎宅。
姽婳二人进了院子,也见到了那个被带回来的施法之人。
林芜。
老爷子坐在院子里的太师椅上,神情复杂地看着站着的柔弱美人,“居然是你?”
连姽婳都有些意外,她从老爷子的调查资料里知道了林芜这个人,也知道她曾是黎四爷的挚爱,黎四爷甚至为了她几近出家,可资料里的她,是一个菟丝花一般柔弱的女人。
林芜神情自若地拂了下鬓角的碎发,娇声道,“老爷子,好久不见了。我知道我假死对不起四哥,可也不至于把我绑回来吧。”
黎老爷子盯着她,沉声道,“林芜,我们黎家待你不薄。”
林芜是孤儿出身,和黎四爷可谓门不当户不对,可黎老爷子在黎四爷父母反对这桩婚事的时候,替他们做了主,后来更是数次为林芜撑腰,这才让她在黎家这个大家族能够站稳脚跟。
林芜眼神平静,“四哥的确待我很好,您也待我很好。可人总是贪新鲜的,我想离婚,不想跟着他过那种混吃等死的生活。可四哥不愿意,我这才想了假死的主意,我是对不住四哥也对不住您,可我假死也没伤害你们谁,老爷子今日把我绑来,是想让我给四哥磕头认错么?”
见林芜死不认罪,姽婳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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