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祁,你过来。”
正处在尴尬环节的白祁,突然听到脑海中响起的声音,连忙向杜衡和公羊奇挥手作别。
韦德领着白祁来到捧碑老者刘宁身旁,在老者身边,已经围绕了几个跟白祁年龄相差仿佛的成童。
白祁心里大概猜测,这几个人很大可能以后跟他是同窗,韦夫子提到的那三个人肯定也在这其中。
“学生白祁,见过刘夫子。”
被韦德领到跟前,白祁先行了一个见面礼。
“你就是白祁?”
刘宁似乎听说过他,神色间露出了一些认同。他早年虽是王室出生,但因为各种原因,对权利没有丝毫兴趣,反而迷恋各种神话和英雄传说。
“少年虽无力,尚可一怒出。如此血性,倒是一好男儿。”
刘宁不吝赞扬,汉国曾无比推崇儒公羊学说,大复仇理论影响了一代代人,甚至刻尽了汉国人的骨肉里。
白祁所行虽不算什么‘大复仇’,可那男儿血性,却颇得他欣赏。
“夫子谬赞了。”
白祁连忙称不是,在白祁看来,他几个月前的行为可当不得如此大的评价,那只不过是他压抑太久爆发出来的任性。
“你就是那个写出《师问》的少年?在下楚国熊昭。”
那是一个华服青年,因为头发不长,便是随意披散在肩头,腰间挂着一块美玉,上刻龙形纹,脚上穿着一双华美皮靴。
他脸若玉刻,嘴常挂丝丝微笑,目中若有光,加上那两撇柳叶眉,好一个灼灼世公子。
在熊昭身旁,是一个沉默的甲士,想必就是熊昭的近身侍卫。
“布衣白祁,见过世君子熊昭。”白祁闻言,行了一平揖还礼。
因为熊昭未成年,未有王号,只好道一声世君子。百州数千年来,君子和公子早已非当初之意,变为了对他人美德的赞扬称号。为了区分与贵族之后的称呼,王室后裔称呼世君子,其余贵族后裔称呼世公子。
“自从听闻了你的事,我可是对你期待了很久。”熊昭听到白祁承认,更是将白祁打量了数遍。
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虽然不是什么珍贵材料织就,但穿在白祁身上,也是别有一番风度。加上白祁那俊秀的面孔,这一月来读书积攒的气质,也是一有着独特魅力的佳佳公子。
“能得世君子赞扬,是白祁的荣幸。”白祁客套的回答了熊昭一下,然后便不再言语。
这里就他地位低,秉持着‘少说少错,多说多错’的原则,白祁不想过多言论。然而世事哪能如料,入了云梦,如今最火的便是白祁一怒而出的故事。
“见过白公子。”
白祁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位身着淡粉外衫,穿一袭翠绿高腰襦裙,头上束着两个环形发髻,就是一副娇小玲珑、憨态可掬的美少女。
“小女子姓许,单名一个生字。”
她右手放在左手上,两手握拳,位于腹部中央。右脚向后撤一步,两膝稍微曲,颔首低眉,微微伏身,行了一个汉式万福礼。
“初来云梦时,便听闻白公子你的事迹,可惜祭酒言你正被关禁闭思过中,颇为遗憾。
没想到今日能得见真人,我很好奇你一怒而出后经历了什么,说不定千百年后你的事迹会被后人景仰。”
她眼显好奇,一双亮如宝石般的眼睛,看的白祁浑身不自在。
白祁一脸慌张,连连后退几步,远离许生,感觉好了点,这才回道:
“许小姐何必如此夸大,我那点事迹又有何值得夸耀之处。在下觉得,熊世君子发现古早版本的六极丹,改良现今百姓所用丹药,才应该值得夸赞。”
许生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是也,非也。
小女子觉得,熊世君子和白公子之事迹,皆有赞扬之处。”
旁边的灼灼世君子熊昭,哈哈大笑了一声,语气桀傲却不失礼貌,
“许小姐,你就不要夸耀我们两个了,今天主人公可是战国史圣,在他老人家面前说我们两人,可没有可比性,虽然我觉得我以后不会比他差。”
老者刘宁却摇了摇头,
“我有何事迹可言?不过就是用尽了数十年时间写著了《战国》,在十七八岁这个年纪,我既没有熊昭你发现古早丹药的能力,也没有白祁你一怒而出的勇气。
若说我有什么真正独特的能力的话,也只不过是耐得住寂寞。就连常人读一本书,只用花费几天时间,而我却需要一两周才可读完。”
“刘圣一两周时间读一本书是读懂,而常人读一本书几天时间只是粗略翻看,想要读懂可需至少半年时间。
您虽在凡世没有那么多可以为人称赞的事迹,可著就一本《战国》,便是可与列代诸子相并论的事迹。
熊世君子发现古早版本丹药,白公子一怒而出,这些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