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人呢?”纪之问又陷入了短暂的慌乱。但又一想,此时理智的声音的消失与彼时疯子的出现同样没有征兆——看来他确实还没有控制他的天赋的能力。
“孩子,你没事吧?”
在纪之问想着他的天赋时,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纪之问稍低头,看到了一个年纪在五六十岁的老者。
那老者身高比纪之问偏矮,大约一米七。笑眯眯的,皱纹本来并不算多,可这一笑,到让人觉得脸上皱纹堆垒。衣服穿的也很普通,是这个年纪的老头会穿的款式,不过貌似是穿了很久了,一些地方洗的有些发白。总的来说,这是个扔到人堆里就无法鉴别的普通老头。
看到纪之问没有答话,老者忙解释道:“孩子,我不是坏人。我是这旁边墓园的守墓的,出来散散步。”
听了这解释,纪之问才缓过神来,刚才他一直集中精力与另一个人格对话,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位置。他已经距过道走出了一个街区,而这里正好临近一个大的墓园。这墓园是45年前全陆大战后为纪念牺牲的战士而建的,常听人说园子里有个守墓人,一个人住在园子里,性格喜怒无常,十分乖僻。
纪之问看了看眼前的老头,心想这莫不就是那个守墓人。
看到眼前的孩子眉头舒展了,老头赶快开口:“你刚才的表情变化可真好玩啊,而且还自己和自己说话,怎么回事啊?”
听了这话,纪之问开始后怕起来,原来他刚才无意中把话说出来了吗?他赶忙解释道:“没什么,这是我说话的习惯。”
“是吗?我还在怀疑呢,”
“怀疑什么?”
“这是不是,天赋之类的。”老者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又露出了那个有些让人害怕的笑。
“等会,您说什么?”纪之问听到“天赋”这字眼,瞬间提起了一丝不妙。
这固然是个晴夜,但毕竟入了秋,夜间的风吹在人的身上依旧让人感到发寒。此时此刻,纪之问感到凉风断断续续的吹过他的后背,掠过他耳朵上的汗毛,面对这老头的笑,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骨节在咔咔作响。
然而,老头对纪之问的异常举动却感到很疑惑,他收起了他的笑容,说着:“天赋啊,表演的天赋啊。你刚才不是在一人分饰多角嘛!哎呀,我年轻的时候啊,也是,经常自言自语,分饰多角,后来这天赋就被人发现了,再后来经过训练……”老头逐渐开始絮絮叨叨。
但纪之问是没空听的。本来以为遇到了了解“天赋”的,但却是个怪老头而已。忙说:“唉,爷爷,我还有事呢,我得走。”话罢,便夺路而逃,只留下那守墓的老头在原地叫着:“你要不要拜我为师啊?”
好在已离家不远了。纪之问连跑到楼道口才停了下来。仔细回味这个晚上,只觉得自己这回家的路是充满坎坷,先是个疯子夺舍,然后里科学、天赋什么的,然后又是个人格,最后还有个怪老头。
然后,他一步一步的上着楼梯,准备迎接这一天最后一件烦心事。
还未到自己所住的楼层,站在楼梯转角处,纪之问边看到自己家的房门大开,里面飘出厚重的烟味和酒味,穿出一个男人阵阵的咒骂。
几乎没有迟疑,在难闻的气味闯进鼻腔时,纪之问立刻收起向上抬着的腿,转身下了楼。
一楼是间门面房,牌匾上写着“精修钟表手表”。牌匾已经久了,连上面的字都已经被雨水淋的有些斑驳,可以看出这是家经历了长久时间磨练的钟表铺。夜已深,店早已关了门,可从卷帘门下透出的一丝光亮来看,店主人还未休息。
纪之问走到这家店门口,伸出手来拍了几下卷帘门,使得有些年头的门发出了沉重的声响。
“喂,老余,开门!”
几乎是在纪之问说出的同时,门被拉开了,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出现在纪之问面前。
老者身量不高,要比近一米八的纪之问矮上一个头,可满身的肌肉确实他无法比的。此时的他带着个老花镜,身穿白色背心和蓝色短裤,脚蹬人字拖,挣一目闭一目的瞧着面前的大男孩,像是个普通家庭里的对孙子无奈的爷爷,可只有从他满胳膊的伤痕和脸上的疤,才能知晓他是曾经参与过全陆大战一名退役军人。
“叫什么老余?叫爷爷!”老者提高音量,说道。同时,他转身回到桌子旁,把纪之问让进来。
纪之问并没有回答这日常的要求,只是打了两个哈哈,便将书包卸下,扔在桌子对面的沙发上。
“老余,我今天可能又得睡你沙发了。”纪之问将身子重重的砸在沙发上,然后侧身,一边将书包中的书拿出来,一边说道。
“怎么,他又回家啦?”坐在桌子后的老者停下手中的手表修理,抬头看着他说。
纪之问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将书本和习题瘫到面前的茶几上。老余拿起被拆开的手表,接着面前的台灯看着内部,又偷偷地用余光看着面前这个还未成年的孩子